翌日清晨,秦明拉着孙才找到了被雪藏在偏僻农村的奶牛。
通过上次的交谈,他获知苏林和翠红楼的老板关系特殊,两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奶牛一身麻布粗衣,脸上的浓妆早已经卸去,留下黝黑布满痘坑的脸,她立在田间,手里拿着锄头,正忙着给地松土。
“田青过来。”孙才挥手大声道。
奶牛听到情人熟悉的声音,立马扔掉手中的锄头转身跑来。
当看到秦明的那一刻,她又显得手足无措,低着头:“我去泡茶。”
“别折腾了,我找你问些事。”秦明道。
“哦”奶牛停下脚步,转身缓缓走来。
“翠红楼的老板和苏林什么关系。”秦明道。
“这……我离开的时候已经被我们老板严重警告过,如果再敢掺和他们的事情就要人头落地。”奶牛眉头紧锁,摇着头。
孙才气鼓鼓地来到奶牛身旁,抬起小腿一腿踢在奶牛粗壮的大腿上:“让你说你就说,要没他,就没我。”
“哎呦。”奶牛疼得大叫,原地打转,眼泪都出来了。
许久,她瘫坐在地抽泣道:“孙才,老娘跟着你回来是想过好日子的,不是给你欺负的。”
“你买地的钱,买房子的钱都是他给的,你的一切都是他的,他问你两句话都不行?那你这样的女人我还要了干啥?”孙才道。
“说吧,只要你肯说,我会支付你一百大洋的咨询费。”秦明也不想孙才为难,他也了解奶牛,什么都好就是贪财,只要钱到位问题就能解决。
“一百大洋。”奶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把头抬了起来。
“有一次我们老板喝醉了酒,提过一嘴,说苏林和她以前是老相好,他们以前在上海就认识了。”
“上海?”秦明喃喃道。
“而且她来这开店做生意也是苏林介绍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秦明说完,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奶牛。
他这次出差省吃俭用倒是省下了五六百大洋,这两天被他用了个精光。
他现在身上还剩下两百大洋,去一趟上海两百大洋也应该够花了。
他必须去上海查查苏林的底细,苏林能把朋友介绍来小镇做皮肉生意,说明苏林以前不是什么好人。
翌日,他找到了孙曦请了半个月的假,踏上了去上海的旅程。
三天后,他来到了旧上海,此时他身穿西服,与身穿长衫的人相比十分新潮,这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。
就连黄包车都要争着抢着做他的生意。
一位秃头身体强壮的汉子顺利地成为了他的车夫。
“兄弟,你听说过苏林这个人吗?”秦明此时无心浏览大上海的繁华,专注地寻找苏林在上海留下的痕迹。
“苏林?没听说过,俺只认识一些经常上报纸的人,以及街坊邻居。”
秦明眉头紧锁,如果苏林是大上海的路人甲,那么想打听到苏林过往事迹如同大海捞针。
“上海哪家妓院的妞正点?”
苏林介绍的朋友都是做皮肉生意的,那么就从特殊行业开始打听,他就不信苏林没在这个行业留下过半点痕迹。
“妓院,好嘞,不过你得给我加钱,一块大洋。”秃头男子笑道。
“一块就一块。”秦明答道。
二十分钟后,他下车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木了,这不就是他之前路过的地方吗,这尼玛这小子拉了老子兜了二十分钟,tmd就是在原地打转呀。
但扭头看去却发现,那个兔崽子早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。
大世界。
三个大字出现在眼前,而此时大世界的大门紧闭。
仔细查看才发现营业时间下午四点至凌晨两点。
无奈,他只能先找一家旅店安顿好自己。
弄堂,小洋楼内,秦明踩着松垮的木梯,行走在仅能供一人通行的楼梯上,洋楼老旧,里面还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,一张木板床,一张凳子,就是整个房间的一切。
“如果一天一结,一天一块大洋,如果租一个月,我会给你优惠十块大洋,只要二十块大洋。”老板露出金牙笑道。
“租一个月吧。”秦明心知急不得,于是长租,他打算一家妓院一家妓院的探访。
累了的他,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。
“咚咚咚”
敲门声响起。
秦明不耐烦地起床拉开房门。
年约四旬,枯瘦如柴,眼眶深陷脸长的女人立在门外,挤出一丝微笑道:“小兄弟,需要服务吗?”
“什么服务?”秦明上下打量着女人。
“****”
“软件硬化?”秦明喃喃道。
“这么大年纪还出来,是你玩我还是我玩你呢。”心道
“不好意思,不需要。”他笑着摇了摇头?然后把门关上。
“慢着,我很便宜的,玩一次只要五角钱。”女人用黝黑的大头皮鞋卡住门缝,用近乎哀求的眼神道。
“可我晚上还要去大世界呢,我得留着精神,真对不住。”秦明摇了摇头。
“大世界我最熟悉了,我可以做你的向导,给你介绍最实惠的姑娘。”听到这句话,女人来了精神。
“而且我的要求不高,你给我一块大洋,我就带你玩一整个晚上。”
“求求你了,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。”女人哭似的说道。
“进来吧。”秦明打开门。
女人如一头黑豹一般窜了进来,生怕秦明反悔。
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为什么对大世界这么熟悉?”
“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,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没人要,又因为这些年的积蓄都被一个男人给骗走了,所以不得不重操旧业。”女人说到伤心事神情变得落寞。
“男人,拆白党?”秦明以前听说过民国时代有一帮男人专门骗女人的钱。
“你也知道拆白党,我就是着了他们的道,半生的积蓄都被他们骗光了,到现在孤苦伶仃。”女人咬牙切齿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马苏。”
“你认识一个叫苏林的男人吗?”
“苏林?没听说过。”马苏想了想,而后摇了摇头。
“你在这行多少年了?”
“十一二岁就开始了,将近三十年。”
“那你一定听说过苏林”